后山的红衣新娘，纠缠了整个村子十几年
不行。”
“啥坑？”
他没理我，一锹一锹往坑里填土。
我凑过去看了一眼，那坑不大，长方形，浅浅的，
像是——像是有人用指甲刨出来的。坑底有几道细细的划痕，像手指印。
我不敢再问，转身往祠堂走。
祠堂在村子正中间，青砖灰瓦，门上的红漆都剥落了。
我推门进去，里头黑乎乎的，供桌上摆着几个牌位，灰尘厚厚的。
靠墙角堆着些杂物，烂草席、破瓷碗，还有一摞发黄的纸。
我在供桌上找了一圈，没看见孙秀莲的牌位。
正想走，脚底下踢到什么东西。
低头一看，是个木牌位，歪在桌子腿旁边，上面用红漆写着“孙氏秀莲之位”，字迹歪歪扭扭，像是小孩写的。
牌位背面刻着一行小字，我凑近才看清：乙亥年腊月初八殁。
腊月初八，腊八节。别人喝腊八粥的日子，她穿着嫁衣上了吊。
我把牌位扶正，从兜里摸出三根烟点上插在香炉里——没香，只能凑合。
烟袅袅升起来，祠堂里那股霉味淡了些。
我对着牌位鞠了三个躬，说秀莲姐，我替你上炷香，你要是夜里没事就别出来了，怪吓人的。
说完我自己觉得有点傻，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我回头看了一眼，供桌上的烟还燃着，但三根烟烧出来的烟柱全朝着一个方向飘。
祠堂里明明没风。
那天晚上我没敢睡太死，手机充好电放枕边，院子里晾衣绳上挂了串风铃——三婶给的，说这玩意***。
十点多我就躺下了，竖着耳朵听外头动静。
风铃响了几声，叮叮当当挺清脆。
十一点半，唢呐声又响了。
这次比昨晚清楚得多，呜呜哇哇的，吹的还是那个调子。
我正想蒙头装睡，听见院门嘎吱一声开了。
哒，哒，哒。
那脚步声又来了。
这次比昨晚重一些，走得也慢，一步，一步，一步，走到堂屋门口停下。
我死死盯着窗户，心跳擂鼓似的。
窗户上慢慢印出一个人影。
那人影很瘦，穿着宽大的衣裳——看着像古时候那种宽袖袍子。
头发披散着，垂在脸两侧。
她站在窗外，不动。
月光从侧面照过来，我能清清楚楚看见她垂在身体两侧的手，手指细长，指尖发白。
她抬起一只手，轻轻敲了敲窗玻璃。
咚，咚，咚。
三下。
我用手蒙住了嘴，不敢出声，连喘气都不敢。
她敲完窗，又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往
“啥坑？”
他没理我，一锹一锹往坑里填土。
我凑过去看了一眼，那坑不大，长方形，浅浅的，
像是——像是有人用指甲刨出来的。坑底有几道细细的划痕，像手指印。
我不敢再问，转身往祠堂走。
祠堂在村子正中间，青砖灰瓦，门上的红漆都剥落了。
我推门进去，里头黑乎乎的，供桌上摆着几个牌位，灰尘厚厚的。
靠墙角堆着些杂物，烂草席、破瓷碗，还有一摞发黄的纸。
我在供桌上找了一圈，没看见孙秀莲的牌位。
正想走，脚底下踢到什么东西。
低头一看，是个木牌位，歪在桌子腿旁边，上面用红漆写着“孙氏秀莲之位”，字迹歪歪扭扭，像是小孩写的。
牌位背面刻着一行小字，我凑近才看清：乙亥年腊月初八殁。
腊月初八，腊八节。别人喝腊八粥的日子，她穿着嫁衣上了吊。
我把牌位扶正，从兜里摸出三根烟点上插在香炉里——没香，只能凑合。
烟袅袅升起来，祠堂里那股霉味淡了些。
我对着牌位鞠了三个躬，说秀莲姐，我替你上炷香，你要是夜里没事就别出来了，怪吓人的。
说完我自己觉得有点傻，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我回头看了一眼，供桌上的烟还燃着，但三根烟烧出来的烟柱全朝着一个方向飘。
祠堂里明明没风。
那天晚上我没敢睡太死，手机充好电放枕边，院子里晾衣绳上挂了串风铃——三婶给的，说这玩意***。
十点多我就躺下了，竖着耳朵听外头动静。
风铃响了几声，叮叮当当挺清脆。
十一点半，唢呐声又响了。
这次比昨晚清楚得多，呜呜哇哇的，吹的还是那个调子。
我正想蒙头装睡，听见院门嘎吱一声开了。
哒，哒，哒。
那脚步声又来了。
这次比昨晚重一些，走得也慢，一步，一步，一步，走到堂屋门口停下。
我死死盯着窗户，心跳擂鼓似的。
窗户上慢慢印出一个人影。
那人影很瘦，穿着宽大的衣裳——看着像古时候那种宽袖袍子。
头发披散着，垂在脸两侧。
她站在窗外，不动。
月光从侧面照过来，我能清清楚楚看见她垂在身体两侧的手，手指细长，指尖发白。
她抬起一只手，轻轻敲了敲窗玻璃。
咚，咚，咚。
三下。
我用手蒙住了嘴，不敢出声，连喘气都不敢。
她敲完窗，又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