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遇亡夫，他让我反了这天下
滚下**时候，我就知道出事了。斥候的脸灰白得像城墙上的石灰，嘴唇哆嗦着，跪在地上说不出完整的话。
"将……将军被……围了……援军……没到……"
我从城墙上冲下来，拽着他的甲胄领子："大哥现在在哪？！"
"青龙坡……敌军三万余人……把出城的路全堵了……"
三万。大哥只有八千。援军去哪了？说好的从西营调来的一万步卒呢？
我当即下令点兵出城接应。副将魏苍拦住了我。
"将军有令，他不在时，任何人不得擅自调兵出城。"
"他被围了！"我吼他。
"军令如山，谢三小姐。"魏苍不让步，"况且城中只余五千守军，您若带兵出去，城池空虚，若敌方是围点打援，我们全完。"
我知道他说的有道理。但那是我大哥。
我亲手养大的大哥——爹死后，是大哥扛起了整个谢家军，扛起了两万人的命。
我不能看着他死。
"让我带一千轻骑去探！"
"不行。"
我和魏苍对峙了整一个时辰。最后是第二个斥候回来的消息打破了僵局——
大哥已被敌方生擒。
我站在那里，耳朵里嗡嗡作响，像被人在脑袋边上猛敲了一面鼓。所有声音都变得遥远模糊。
然后第三天的消息传来了。
大哥被五马**。敌方将他的尸首悬于阵前示众。
我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倒下去的。醒来时，天已经黑了，我躺在自己帐中，脸上全是干涸的泪痕。
手边放着大哥的头盔。
是斥候带回来的，上面有血。
我抱着那头盔坐了一夜。没哭。眼泪在白天已经流完了。我就那么坐着，脑子里反复复就一句话——
他说了。
那个叫谭君实的人，他说了。
他说了，我没信。
天亮时，我站起来，洗了脸，换了衣裳，走去了牢帐。
"把人给我带过来。"我对亲兵说，"带到我的议事帐，不许任何人进来。"
谭君实被推进帐时，看见我通红的眼睛，没有说"我早告诉过你"之类的话。
他只是跪下，低着头，轻声说了句："对不起。"
我深吸了一口气。
"从现在开始，你说的每一个字，我都听。"
第三章
"把所有事，从头说。"我坐在帐中主位上，面前摆着大哥的头盔，语气很平。
谭君实跪着没动。我让亲兵给他解了绳子，又扔了个**过去。他道了谢，跪坐在**上，揉了揉被勒红的手腕，开始说。
"建安二十三年春，我**赶考。殿试头名，皇帝亲点状元。同年秋，圣旨赐婚，我娶了你。"
"我嫁了一个从未见过的人？"
"不是你愿意的。"他说，"是皇帝的意思。谢家世代握兵权，先帝在时尚能制衡。当今皇帝**不足五年，忌惮谢家已久。赐婚，是往你身边安插眼线。我就是那个眼线。"
"你承认自己是皇帝的人？"
"曾经是。"他看着我，"但后来不是了。"
"为什么？"
"因为你待我好。"他声音轻了下去，"全京城都知道谢家女将军嫁了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穷酸书生，人笑话你。但你从没给过我一个冷脸。你教我骑马，带我打猎，冬天给我做护膝……"
"够了。"我打断他。我不想听这些虚无缥缈的未来夫妻情分。"说正事，我爹怎么死的。"
他收起那点温情，正色道："谢老将军的死，明面上是阵前坠马，被乱军踩踏而亡。实际上，是慢性毒药鹤顶散所致。"
"谁下的？"
"督粮官范崇德。兵部侍郎范鹤年的侄子。他在军粮中掺了磨碎的鹤顶散，剂量极小，日累积。三个月后，经脉尽废，外人看不出异样，只当是年迈体衰。谢老将军最后那场仗，是在阵前突然失去全身力气，从马上坠下。"
我牙齿咬得咯咯响。
军粮。**拨的军粮。
"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死前，在御书房的暗格中找到了一道密旨。那道密旨上，****写着——范崇德事毕，着升兵部尚书，赐宅一座。"
我闭了眼。
"那道密旨现在在哪？"
"还在御书房暗格里。三年后的御书房。"他苦笑了一下，"我没有办法现在就给你证据。但我能告诉你怎么找到其他证据——范崇德在边城还有一个
"将……将军被……围了……援军……没到……"
我从城墙上冲下来，拽着他的甲胄领子："大哥现在在哪？！"
"青龙坡……敌军三万余人……把出城的路全堵了……"
三万。大哥只有八千。援军去哪了？说好的从西营调来的一万步卒呢？
我当即下令点兵出城接应。副将魏苍拦住了我。
"将军有令，他不在时，任何人不得擅自调兵出城。"
"他被围了！"我吼他。
"军令如山，谢三小姐。"魏苍不让步，"况且城中只余五千守军，您若带兵出去，城池空虚，若敌方是围点打援，我们全完。"
我知道他说的有道理。但那是我大哥。
我亲手养大的大哥——爹死后，是大哥扛起了整个谢家军，扛起了两万人的命。
我不能看着他死。
"让我带一千轻骑去探！"
"不行。"
我和魏苍对峙了整一个时辰。最后是第二个斥候回来的消息打破了僵局——
大哥已被敌方生擒。
我站在那里，耳朵里嗡嗡作响，像被人在脑袋边上猛敲了一面鼓。所有声音都变得遥远模糊。
然后第三天的消息传来了。
大哥被五马**。敌方将他的尸首悬于阵前示众。
我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倒下去的。醒来时，天已经黑了，我躺在自己帐中，脸上全是干涸的泪痕。
手边放着大哥的头盔。
是斥候带回来的，上面有血。
我抱着那头盔坐了一夜。没哭。眼泪在白天已经流完了。我就那么坐着，脑子里反复复就一句话——
他说了。
那个叫谭君实的人，他说了。
他说了，我没信。
天亮时，我站起来，洗了脸，换了衣裳，走去了牢帐。
"把人给我带过来。"我对亲兵说，"带到我的议事帐，不许任何人进来。"
谭君实被推进帐时，看见我通红的眼睛，没有说"我早告诉过你"之类的话。
他只是跪下，低着头，轻声说了句："对不起。"
我深吸了一口气。
"从现在开始，你说的每一个字，我都听。"
第三章
"把所有事，从头说。"我坐在帐中主位上，面前摆着大哥的头盔，语气很平。
谭君实跪着没动。我让亲兵给他解了绳子，又扔了个**过去。他道了谢，跪坐在**上，揉了揉被勒红的手腕，开始说。
"建安二十三年春，我**赶考。殿试头名，皇帝亲点状元。同年秋，圣旨赐婚，我娶了你。"
"我嫁了一个从未见过的人？"
"不是你愿意的。"他说，"是皇帝的意思。谢家世代握兵权，先帝在时尚能制衡。当今皇帝**不足五年，忌惮谢家已久。赐婚，是往你身边安插眼线。我就是那个眼线。"
"你承认自己是皇帝的人？"
"曾经是。"他看着我，"但后来不是了。"
"为什么？"
"因为你待我好。"他声音轻了下去，"全京城都知道谢家女将军嫁了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穷酸书生，人笑话你。但你从没给过我一个冷脸。你教我骑马，带我打猎，冬天给我做护膝……"
"够了。"我打断他。我不想听这些虚无缥缈的未来夫妻情分。"说正事，我爹怎么死的。"
他收起那点温情，正色道："谢老将军的死，明面上是阵前坠马，被乱军踩踏而亡。实际上，是慢性毒药鹤顶散所致。"
"谁下的？"
"督粮官范崇德。兵部侍郎范鹤年的侄子。他在军粮中掺了磨碎的鹤顶散，剂量极小，日累积。三个月后，经脉尽废，外人看不出异样，只当是年迈体衰。谢老将军最后那场仗，是在阵前突然失去全身力气，从马上坠下。"
我牙齿咬得咯咯响。
军粮。**拨的军粮。
"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死前，在御书房的暗格中找到了一道密旨。那道密旨上，****写着——范崇德事毕，着升兵部尚书，赐宅一座。"
我闭了眼。
"那道密旨现在在哪？"
"还在御书房暗格里。三年后的御书房。"他苦笑了一下，"我没有办法现在就给你证据。但我能告诉你怎么找到其他证据——范崇德在边城还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