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了大哥的地盘后，对手跪着求我别再守法了
了回扣、谁欠了债、哪条线在亏钱、哪条线有增长空间。
这些东西，马彪不知道，刘坤不知道，所有人都不知道。
只有我知道。
因为我做了八年的账。
我是这个地下王国唯一了解全貌的人。
赵横在的时候，他是棋手，我是棋盘。
现在棋手没了。
但棋盘记得每一颗棋子的位置。
老贺在旁边看着我，欲言又止。
"北哥，你到底打算怎么办？"
我合上电脑。
"明天，你帮我约个人。"
"谁？"
"孙启明。"
老贺一愣："城北的孙启明？他跟马彪走得最近，约他干什么？"
"马彪刚才说了一句话——靠的是人心，不是纸。"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灯红酒绿的街道。
"他说得对。所以我要从他最铁的盟友开始，一个一个拆。"
"怎么拆？"
我笑了一下。
"马彪欠孙启明一笔钱，三年了没还。"
"你怎么知道？"
"因为那笔钱，走的是我的账。"
第二章
孙启明比我想象中好约。
第二天晚上，城北一家私房菜馆，包间。
他来得准时，穿了件灰色Polo衫，戴着金框眼镜，看着像个搞投资的中年人。
事实上他确实搞投资——赌场投资。
城北的三家地下赌档都是他的，每年流水不比赵横少，但他为人低调，从不抛头露面。
赵横活着时跟他井水不犯河水，偶尔有项目合作，关系不算好也不算坏。
他进门看见我，微微挑了下眉毛。
"陈会计？"
"孙哥。"我站起来给他拉了椅子，"以后别叫我会计了。"
孙启明坐下，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一秒，没说什么，端起茶喝了一口。
"赵横的头七刚过，你就约我，什么事？"
开门见山。
我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
"两件事。"我也没绕弯子，"第一件，想跟孙哥确认一下，马彪最近有没有找您谈过联手的事。"
孙启明放下茶杯，目光微动。
这个反应告诉我——谈了。
"第二件呢？"他没正面回答，直接问第二个。
"第二件——马彪欠您的三百八十万，我知道怎么帮您要回来。"
孙启明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没问"你怎么知道这件事"，因为他足够聪明，知道我既然能约他出来，就已经掌握了足够多的信息。
"你要什么？"
"很简单。马彪如果找您联手对付我，您拒绝就行。不需要帮我，只要不帮他。"
"中立？"
"中立。"
孙启明靠在椅背上，摘下眼镜擦了擦。
"陈北，你很有意思。赵横手下那么多人，打手有，管场子的有，你一个记账的，凭什么觉得自己能坐那个位子？"
"就凭记账的。"我说，"孙哥，您做赌档的，最清楚一件事——真正值钱的不是台面上那几张牌，是发牌的人手里那副底牌。"
"赵横的底牌，全在我这。"
孙启明看了我很久。
然后他笑了。
"三百八十万，你怎么帮我要？"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过去。
"马彪的城南盘子里，有一条线是专门走高端酒水的。赵横生前就知道这条线有问题——马彪用假酒换真酒，赚的差价根本不走账，一年少说五百万。"
孙启明翻开文件，扫了几眼。
"这份东西到了市监局，马彪的酒水线直接完蛋。到时候他那几个场子**封，他要维持运转就得找钱。到时候孙哥您去催那三百八十万，他不还也得还。"
孙启明合上文件。
"你打算什么时候把这东西递上去？"
"看孙哥什么时候给我一个答复。"
他又擦了一次眼镜，动作很慢。
"行。"他把眼镜戴回去，"中立。"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时停了一步。
"陈北，我再问你一句。"
"您问。"
"赵横活着的时候，你是不是就已经在准备这些了？"
我没回答。
他点了点头，像是意料之中。
"难怪他信任你。"
门关上了。
我坐在包间里，终于给自己倒了杯酒。
手有一点抖。
不是怕。
是绷了太久。
赵横走之前的最后一个月，他其实已经有预感了。血压一直控制不好，头痛越来越频繁，但他不肯去医院。
他只做了一件事。
把所有的账本
这些东西，马彪不知道，刘坤不知道，所有人都不知道。
只有我知道。
因为我做了八年的账。
我是这个地下王国唯一了解全貌的人。
赵横在的时候，他是棋手，我是棋盘。
现在棋手没了。
但棋盘记得每一颗棋子的位置。
老贺在旁边看着我，欲言又止。
"北哥，你到底打算怎么办？"
我合上电脑。
"明天，你帮我约个人。"
"谁？"
"孙启明。"
老贺一愣："城北的孙启明？他跟马彪走得最近，约他干什么？"
"马彪刚才说了一句话——靠的是人心，不是纸。"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灯红酒绿的街道。
"他说得对。所以我要从他最铁的盟友开始，一个一个拆。"
"怎么拆？"
我笑了一下。
"马彪欠孙启明一笔钱，三年了没还。"
"你怎么知道？"
"因为那笔钱，走的是我的账。"
第二章
孙启明比我想象中好约。
第二天晚上，城北一家私房菜馆，包间。
他来得准时，穿了件灰色Polo衫，戴着金框眼镜，看着像个搞投资的中年人。
事实上他确实搞投资——赌场投资。
城北的三家地下赌档都是他的，每年流水不比赵横少，但他为人低调，从不抛头露面。
赵横活着时跟他井水不犯河水，偶尔有项目合作，关系不算好也不算坏。
他进门看见我，微微挑了下眉毛。
"陈会计？"
"孙哥。"我站起来给他拉了椅子，"以后别叫我会计了。"
孙启明坐下，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一秒，没说什么，端起茶喝了一口。
"赵横的头七刚过，你就约我，什么事？"
开门见山。
我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
"两件事。"我也没绕弯子，"第一件，想跟孙哥确认一下，马彪最近有没有找您谈过联手的事。"
孙启明放下茶杯，目光微动。
这个反应告诉我——谈了。
"第二件呢？"他没正面回答，直接问第二个。
"第二件——马彪欠您的三百八十万，我知道怎么帮您要回来。"
孙启明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没问"你怎么知道这件事"，因为他足够聪明，知道我既然能约他出来，就已经掌握了足够多的信息。
"你要什么？"
"很简单。马彪如果找您联手对付我，您拒绝就行。不需要帮我，只要不帮他。"
"中立？"
"中立。"
孙启明靠在椅背上，摘下眼镜擦了擦。
"陈北，你很有意思。赵横手下那么多人，打手有，管场子的有，你一个记账的，凭什么觉得自己能坐那个位子？"
"就凭记账的。"我说，"孙哥，您做赌档的，最清楚一件事——真正值钱的不是台面上那几张牌，是发牌的人手里那副底牌。"
"赵横的底牌，全在我这。"
孙启明看了我很久。
然后他笑了。
"三百八十万，你怎么帮我要？"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过去。
"马彪的城南盘子里，有一条线是专门走高端酒水的。赵横生前就知道这条线有问题——马彪用假酒换真酒，赚的差价根本不走账，一年少说五百万。"
孙启明翻开文件，扫了几眼。
"这份东西到了市监局，马彪的酒水线直接完蛋。到时候他那几个场子**封，他要维持运转就得找钱。到时候孙哥您去催那三百八十万，他不还也得还。"
孙启明合上文件。
"你打算什么时候把这东西递上去？"
"看孙哥什么时候给我一个答复。"
他又擦了一次眼镜，动作很慢。
"行。"他把眼镜戴回去，"中立。"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时停了一步。
"陈北，我再问你一句。"
"您问。"
"赵横活着的时候，你是不是就已经在准备这些了？"
我没回答。
他点了点头，像是意料之中。
"难怪他信任你。"
门关上了。
我坐在包间里，终于给自己倒了杯酒。
手有一点抖。
不是怕。
是绷了太久。
赵横走之前的最后一个月，他其实已经有预感了。血压一直控制不好，头痛越来越频繁，但他不肯去医院。
他只做了一件事。
把所有的账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