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当替身，没让你把世子府连锅端了
口气，将窗户关上。
"青杏，从今天起，你替我记一件事。"
"什么事？"
"刘嬷嬷每日几时进出主院，见了什么人，去了什么地方。你在浆洗房的旧姐妹应该还有走动，替我留意着。"
青杏愣了片刻，然后重重磕了个头："奴婢明白。"
她大约是明白了我进府的目的。
——不是来当谁的替身的。
是来讨债的。
---
进府第五天，我第一次被叫到主院"请安"。
说是请安，其实是裴砚的母亲、瑞王府老夫人要看看我。
老夫人不住世子府，住在隔了一条街的瑞王老宅。今日特意过来"坐坐"。
我换了身半新不旧的藕荷色褙子——府里没给我新衣裳，行李都是从家里带来的——规规矩矩走到正厅。
一进门，满屋子的沉水香味。
我喉咙发紧，强忍住没咳。
老夫人坐在上首，保养极好的脸上看不出年纪，凤目微垂，端着茶盏不说话。
裴砚坐在左侧下首，面色如常。
我行了礼，跪得标准。
老夫人终于开口，声音不冷不热："抬起头来。"
我抬头。
她看了我几息，忽然变了脸色，茶盏"咔"一声搁在桌上。
"果然像。"
这话说得咬牙切齿。
我没动。
老夫人转向裴砚，声音拔高了三分："你糊涂了？蘅芜****，你又弄了个一模一样的回来？外头怎么说你？说你裴砚是——"
"母亲。"裴砚打断她，语气不轻不重，"她是沈家嫡女，与蘅芜是亲姐妹，长相肖似有什么奇怪？况且，是母亲当年选的亲事。"
老夫人嘴角抽了一下。
气氛僵住。
我跪在中间，像根钉子。
半晌，老夫人冷冷扫了我一眼："行了，下去吧。往后待在你那院子里少出来晃。我看到你那张脸就想起蘅芜……心里不好受。"
不好受？
你心里不好受？
我的妹妹在你儿子府里不明不白地死了，你心里不好受？
我垂着头，规矩地磕了个头："是。"
退出来的时候，后背的冷汗把衣裳洇透了。
不是怕。
是气的。
走在廊下，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唤："嫂子。"
声音懒洋洋的，带着点笑意。
我脚步一顿，回过身。
廊柱后面倚着个人。
年轻男子，约莫十八九岁，一身黑衣劲装，腰间悬着窄刀，面容与裴砚有三分相似，却更年轻、更锐利。
眉梢挑着，嘴角勾着，一双桃花眼里**似笑非笑的打量。
裴砚的嫡亲弟弟，瑞王府二公子——裴昭。
京城有名的混世魔王，街头打架、赌坊闹事、欺男霸……不对，据说他只欺男，不霸女。
"嫂子好。"裴昭从柱子后面走出来，双手抱胸，歪着头看我，"第一次见，怎么不给小叔子行个礼？"
我看着他。
他比裴砚矮半个头，肩膀却宽，站在那里像堵墙。
"二公子。"我浅浅福了一福。
裴昭"啧"了一声："这么生分？"
他绕着我转了半圈，那目光像刀子似的从头到脚刮了一遍。
"真像。"他停在我面前，离得很近，近到我能闻到他衣领上残留的酒气，"跟沈蘅芜，简直一个模子刻的。"
我后退半步。
他跟进半步。
"不过——"他忽然凑近我耳边，声音压得极低，气息扑在我颈侧，"——嫂子的眼睛不像。蘅芜的眼睛是兔子，你的……"
他退开，桃花眼眯起来。
"是狐狸。"
我心跳漏了一拍。
裴昭直起身，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又回头："对了嫂子，若芜居的钥匙在刘嬷嬷那里。你若想进去看看——"
他笑了一下。
"来找我。"
说完，身影消失在转角。
我站在原地，手指攥紧了袖口里那枚铜扣。
裴昭。
他为什么知道我想进若芜居？
他为什么要帮我？
还有——
他为什么说我的眼睛是狐狸？
---
第三章
当夜，裴砚没来若水阁。
我独自坐在灯下，将蘅芜进府后寄来的所有书信重新翻了一遍。
信不多，拢共七封。
前三封语气还算正常，说府里吃穿不愁，世子待她尚可，只是沉水香呛人，她不大习惯。
**封开始，字迹潦草了些。
"姐姐，府里有个刘嬷嬷，总盯着我看，我不喜欢。
"青杏，从今天起，你替我记一件事。"
"什么事？"
"刘嬷嬷每日几时进出主院，见了什么人，去了什么地方。你在浆洗房的旧姐妹应该还有走动，替我留意着。"
青杏愣了片刻，然后重重磕了个头："奴婢明白。"
她大约是明白了我进府的目的。
——不是来当谁的替身的。
是来讨债的。
---
进府第五天，我第一次被叫到主院"请安"。
说是请安，其实是裴砚的母亲、瑞王府老夫人要看看我。
老夫人不住世子府，住在隔了一条街的瑞王老宅。今日特意过来"坐坐"。
我换了身半新不旧的藕荷色褙子——府里没给我新衣裳，行李都是从家里带来的——规规矩矩走到正厅。
一进门，满屋子的沉水香味。
我喉咙发紧，强忍住没咳。
老夫人坐在上首，保养极好的脸上看不出年纪，凤目微垂，端着茶盏不说话。
裴砚坐在左侧下首，面色如常。
我行了礼，跪得标准。
老夫人终于开口，声音不冷不热："抬起头来。"
我抬头。
她看了我几息，忽然变了脸色，茶盏"咔"一声搁在桌上。
"果然像。"
这话说得咬牙切齿。
我没动。
老夫人转向裴砚，声音拔高了三分："你糊涂了？蘅芜****，你又弄了个一模一样的回来？外头怎么说你？说你裴砚是——"
"母亲。"裴砚打断她，语气不轻不重，"她是沈家嫡女，与蘅芜是亲姐妹，长相肖似有什么奇怪？况且，是母亲当年选的亲事。"
老夫人嘴角抽了一下。
气氛僵住。
我跪在中间，像根钉子。
半晌，老夫人冷冷扫了我一眼："行了，下去吧。往后待在你那院子里少出来晃。我看到你那张脸就想起蘅芜……心里不好受。"
不好受？
你心里不好受？
我的妹妹在你儿子府里不明不白地死了，你心里不好受？
我垂着头，规矩地磕了个头："是。"
退出来的时候，后背的冷汗把衣裳洇透了。
不是怕。
是气的。
走在廊下，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唤："嫂子。"
声音懒洋洋的，带着点笑意。
我脚步一顿，回过身。
廊柱后面倚着个人。
年轻男子，约莫十八九岁，一身黑衣劲装，腰间悬着窄刀，面容与裴砚有三分相似，却更年轻、更锐利。
眉梢挑着，嘴角勾着，一双桃花眼里**似笑非笑的打量。
裴砚的嫡亲弟弟，瑞王府二公子——裴昭。
京城有名的混世魔王，街头打架、赌坊闹事、欺男霸……不对，据说他只欺男，不霸女。
"嫂子好。"裴昭从柱子后面走出来，双手抱胸，歪着头看我，"第一次见，怎么不给小叔子行个礼？"
我看着他。
他比裴砚矮半个头，肩膀却宽，站在那里像堵墙。
"二公子。"我浅浅福了一福。
裴昭"啧"了一声："这么生分？"
他绕着我转了半圈，那目光像刀子似的从头到脚刮了一遍。
"真像。"他停在我面前，离得很近，近到我能闻到他衣领上残留的酒气，"跟沈蘅芜，简直一个模子刻的。"
我后退半步。
他跟进半步。
"不过——"他忽然凑近我耳边，声音压得极低，气息扑在我颈侧，"——嫂子的眼睛不像。蘅芜的眼睛是兔子，你的……"
他退开，桃花眼眯起来。
"是狐狸。"
我心跳漏了一拍。
裴昭直起身，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又回头："对了嫂子，若芜居的钥匙在刘嬷嬷那里。你若想进去看看——"
他笑了一下。
"来找我。"
说完，身影消失在转角。
我站在原地，手指攥紧了袖口里那枚铜扣。
裴昭。
他为什么知道我想进若芜居？
他为什么要帮我？
还有——
他为什么说我的眼睛是狐狸？
---
第三章
当夜，裴砚没来若水阁。
我独自坐在灯下，将蘅芜进府后寄来的所有书信重新翻了一遍。
信不多，拢共七封。
前三封语气还算正常，说府里吃穿不愁，世子待她尚可，只是沉水香呛人，她不大习惯。
**封开始，字迹潦草了些。
"姐姐，府里有个刘嬷嬷，总盯着我看，我不喜欢。